恋爱遗物(十七)
我体会到久违的温暖,十分眷恋,因此要离开明向晨的怀抱时还有些依依不舍。 明向晨问我要酒店地址,打算送我回酒店。我乖乖地帮他输入导航,扎好安全带后不小心瞥到他上扬的嘴角,似乎不复之前的温柔和煦,反而带着点玩味和危险。 酒店门口有停泊的车位,我解开安全带,想了想还是再和明向晨道了谢。 明向晨隐在一片黑暗中,我看不清他的神情,只听见他说:“我有点口渴,能上去喝口水吗?” 上一次喝水还是吃饭时候了,又在外面散步,算起来也有几个小时了。 明向晨拧开瓶盖,仰头灌下小半瓶水。我的目光落在他优美的下颌线处,又飘到他因为吞咽而滚动的喉结,不自觉地我也跟着做了个吞咽的动作。 明向晨喝得有点急,没咽下的水沾湿了嘴角。他拧上盖子,歪了脑袋看着还傻站着的我,“不坐下吗?” 我坐在靠边,明向晨在中间,我们之间还摆着个方形抱枕,像是分隔线一样。 明向晨低笑。我强忍住去挠泛痒的耳朵,往他那边移了一点点。 我轻轻摇头。昨天晚上明向晨很温柔,几乎没有让我很难受。 明向晨不知何时坐在我身侧,靠得很近。我没敢和他对视,把头扭向另一边,恰好将我的脖子后边暴露人前。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,将头搭在我的后肩,炙热的唇触碰我的颈间。 我突然就冒出一股无名火,颇有些委屈地质问他:“你把我当炮友了吗?” 沉沉的笑意钻进我的左耳,箍在腰间的手臂收紧,将我往后一拉,我的背部紧紧贴上明向晨的胸膛。 “怪我,是我没说清楚。”他一下又一下吻着我的脖子、耳朵、脸颊,“我以为我已经是你男朋友了。” 明向晨的吻变得强势,碰到嘴唇后瞬间入侵,夺去我的呼吸。他不给我回答的机会,似乎是深信我的答案与他预想的无差。 直到我真的喘不过气来,把他推开,明向晨仍旧轻啄我的嘴唇和唇角。 陷入睡眠之前,我还想着那套洗好的衣服还没晾,在袋子里捂了一天又得重新洗了。 我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,视线下移,发现明向晨穿得整整齐齐,衣服裤子一个不少,整个人神清气爽,像一只餍足的狮子。 “行啊。”我改为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奖励似的吻了他一口,“不许嫌弃。我去洗漱。” 明向晨起得比我早,这些都是他出去买的。我看了眼时间,十二点多,这算是迟到的早餐? “一会儿看电影要吃爆米花吗?”明向晨在手机上买票,“有什么想看的电影?” 这样的话,早餐也不用吃很多。我吃了两个小笼包,啃了一根油条,喝了一杯豆浆。剩下的小笼包、豆浆还有粥,我看了看明向晨,询问他怎么解决。 明向晨挑了一部口碑还不错的电影,主角是个演技在线、好名声响亮的女演员,名叫长悉。 电影是个爱情片,但不是无病呻吟的青春疼痛爱情片,有笑有泪有成长有深度,不只是单一讲述男女主的爱情,副线更是提到了当下同性婚姻合法化的大环境里,同性情侣身份的转变,感情的发展。受众群体的不再局限于异性情侣。 我和明向晨的座位是连号的,坐在一起,但是要放雪碧,所以不得不将把手掰下来,横亘在我和明向晨之间。 明向晨眼神可怜地看着我,我无奈地摸了摸他的脸,亲了他一口,哄他。 电影开始后,我很快投入其中,雪碧塞进把手洞里,右手捧着爆米花桶,边看边吃,完全顾不上旁的。 忽然,一双大手精准扣上我的左手,钻开我的指缝,与我紧紧十指相扣。 我往左看去,明向晨面无表情地盯着我。横亘在我们之间的把手不知何时被他掰上去了。 “就知道关心你的雪碧?电影那么好看,也不理我?知道的是约会呢,不知道还以为你一个人来看电影的呢。” 说着,明向晨垂下头,狠狠堵住我的嘴,舌尖撬开我的齿关,深吻一通,好半晌才松开我。 我晃了晃底下紧紧牵着的双手,“讲点道理呀,电影是个好电影,不能浪费。回去给你亲个尽兴。” 我后面也没有纠结雪碧的事,想喝的时候就拍拍明向晨的手臂,他会意,就把饮料递到我嘴边。我也时不时喂他吃两口爆米花,但是明向晨总是没个正型,老逮住机会就吻我的手指。 看完电影,还没到晚饭点,我吃了一肚子的爆米花,雪碧也喝个不剩,一点儿也不饿,我们俩干脆先回酒店歇歇,过会儿再出去吃晚饭。 我问明向晨饿不饿,他说不饿,然后把我摁在沙发里吻了个尽兴。我没提起他在电影说的“不止亲了”是什么意思,我已经不是那个单纯的我了,我不要惹火上身。 吻毕,我发现自己已经跑到明向晨大腿上坐着了,他靠着椅背,目光好似挂着钩子那般从下望向我,让我挪不开视线,双手敞开,气场非常足。 “那一周之后呢?我们就要异地恋了吗?”明向晨头一低,蹭着我的胸口,“不想和你分开。” 之后几天,明向晨都和我住在一块,白天我们出去玩,尝试情侣约会的种种项目。明向晨似乎早已忘记那天晚上说过的话,一直到我要回历城当天,他都没再提过。 “路上注意安全,有事给我打电话,我一定会过去找你。” 明向晨没办法搁下工作和我一起回历城生活,我也不会任性要求他在我和工作之间做选择。 我压下满腔想和他坦白的话,克制地和他拥抱,随后检票登机。 我风尘仆仆回到和外公一起住的老房子,行李箱直接推到墙角,随后打开衣柜收拾了一些衣服,装进闲置的纸箱里,挑挑拣拣,很快把一个纸箱塞满。 我自言自语,又翻出一个纸箱,把部分衣服和用品塞进去,找来透明胶带封箱,明天联系快递上门把两箱衣服寄出去。 简单收拾一下一周没人睡的床铺,洗了个澡后才钻进被窝里刷手机。 热恋的小情侣被迫异地,聊天的内容大多都没什么营养。别人我不清楚,至少我和明向晨是这样。 可是我也没办法透露消息给他,我还是希望给他一个惊喜。 第二天,我把衣服寄出去,发往汇城,预计三天内到,我应该会比快递先到。 我起飞前,明向晨和我说他要进实验室了,手机要关机放在外面。正好省去我想借口的功夫。 到汇城后,我直接招了个出租车直奔明向晨的家。他出了实验室后便能下班,我和他说给他寄了快递,放在门口,要他记得验收。 万幸,我比明向晨先到一步,不然他见不到快递,那我这个惊喜就白准备了。 明向晨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。他抓着车钥匙,人就站在我两米开外,傻愣愣地看着我。 他快步走来,一把搂住我,脑袋深深伏在我的颈间,“怎么来了?” 明向晨难以置信的松开我:“……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?” “是呀。以后,我搬来和你一起住,我连衣服都寄来了,明天能到。” 他喃喃,接着捧住我的脸亲下来。他臂力一绝,单手揽起我,解锁进屋,脚一蹬,把行李箱踢进去,随后将我压在玄关处亲吻,车钥匙掉在地上没人理会,我身上的衣服被他揉得皱巴。 “签收快递的时候不是要当面检查吗,我这可是严格照做。” 明向晨比以往都兴奋,持续时间比平日延长了快两个小时。 “我不。”明向晨拥得更紧,“我只是怕你舍不得,历城是你家,你外公也在那里。” “其实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也很害怕,我怕他怪我……” “别怕。就当婚后搬出来和老公住了,逢年过节我再陪你回去看他,不过你得提前和外公介绍我,我可不想没名没分。” 奔波了一天,又接受了高强度的验收工作,我在明向晨怀里昏昏欲睡。 明向晨吻了吻我的额角,语调温柔:“我会陪着你。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