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起三年,可以把对方的星座、生日、手机号、身份证号背得很熟,我可以轻而易举地打开他的手机、替他填报一些信息、甚至是先他一步查到了四六级成绩。会记得彼此的喜好、禁忌,可以不顾形象地面对彼此,也可以坦然地和对方说出所有事、分享所有的感受、平和地谈论过往和未来。
这些细枝末节的琐事似乎也不能完全衡量。
如果说再有什么体验,就是别人一年可以换三个男友,而我始终是这一个。和发小几乎是一年一聚的频率,饭桌上他们总会聊恋爱状况,问到我的时候,他们会说:“你呢?还是原来那个?”我回答:“当然啦。”他们又问一遍:“还是那年夏天我们在超市门口遇见的那个吗?”
他们说的是2020年的夏天。
2020年夏天,高考结束,我终于可以勇敢地牵起你的手。
因为我扬言,高中绝不谈恋爱。
绕过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动,我还是没能绕过你。
或许一开始班主任不同意我们坐同桌早有他的道理。而我想和你坐在一起只是单纯为了学数学。但不知道为什么,每每和你说话,我都有点担心和紧张,生怕说错话,把话落空,没了结果,留下自己尴尬,因为你本就高冷寡言,还有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习惯和臭脾气。
什么时候开始让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,是高二那年圣诞节。英语课上,大家要给抽到签的同学送礼物。你偷偷和英语老师说想送礼物给我,虽然你后来说,我只是你穷途末路下一个将就的选择,与其不确定,还不如确定送给某个人,而我作为幸运女孩被你选中。抽完签的那天就有人告诉我你抽到了我,我疑惑又期待,在圣诞节那天果真收到了你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小猪佩奇。在大家嗷嗷的叫声中我面红耳赤地回到座位,同桌说这应该是班里体积最大的礼物了。其实,我试图翻找小猪佩奇的拉链里是否会有一张小纸条,但没有。我高估了自己,也高估了你当时的情商。这段不知所起的奇怪感情就不了了之。
后来,我终于如愿以偿,坐在了一抬眼就能看到你的位置。那个春天格外晴朗,本以为是数学成绩突飞猛进的时候来了,没想到,是爱情来了。
怎么说呢,大概就是什么新鲜事也想和你分享。不只是新刷到的数学题,还有和妈妈一起做的小甜点、泡好的粉色水果茶、樱花味的薯片、会从地理练习题中找灵感,东拼西凑给你写地理小情诗……
你也是,会给我看新买的粉色篮球、会去超市的时候帮我带喜欢的零食、会画一只猪然后在旁边标上我的名字、会在我掉眼泪的时候给我写小纸条说一些鼓励的话、会给我泡甜甜的水告诉我“给生活加点甜”,你本不是浪漫之人,却也在一些小事中变得细腻与柔软。
你来我往的纸条传了好多个,即使隔着半个班我们也不辞辛苦地传纸条只为争辩一道数学题,我专门在书桌边挂了一个小包存放小纸条,一年半载累积下来有厚厚一沓,用信封装着,锁在我大学宿舍的小抽屉里。现在翻出来,我似乎有点理解为什么来到了现在的学校。
尽管如此,高中我不愿且不敢承认恋爱的事情,即使是过了十八岁。直到高考结束、出分、报志愿、出录取结果,一切尘埃落定,我们才发了第一条官宣的说说。
说起来,三年好快。如果不是这次寒假,我们大学以后见面的日子,一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。
刚开始不适应没有你的生活,每次打视频都会哗哗掉眼泪,每天给你发好多好多条消息,和你说我独立生活的时候有多么的困难,即使你回应的时候总是事情已经解决了。我们周日的时候可以视频一次,我无比珍惜这次机会,甚至在学生组织开会的第一天,我说:“如果是周日晚开会的话,我可能要请一会假,因为我要和我男朋友打视频。”在别人看来,我像个不分轻重的恋爱脑。渐渐地,我学会一个人做好多事,也不断地用其他事情把自己的生活填充地满满当当,不再是处处依赖你的小女孩。
从各自分别去读大学,到下次见面,中间隔了七个月。我坐在去往烟台的列车上,一遍又一遍地想象着见面的情景,在四月的冷雨中颤抖着等了一个小时,终于到你出现。我都快不认识你了,看见你走来的一瞬间我哭了出来。你小心翼翼给我擦眼泪、牵着我的手,陪我去吃想吃的饭,带我看阴天的海,见面五小时,来回高铁六小时,我发了条微博:“愿意为你,翻山越岭去爱。”
一个月以后,离12306服务关闭还有两分钟的时候,我又买了去烟台的票。
下一次,换你来找我。这也算是双向奔赴。
夜晚的大明湖和百花洲很美,五月坐着从济南站回来的公交车,透过窗户,我看到湖面倒映着路灯的光,水边芦苇荡漾,晚风里灯影柔曼大抵就是如此。我就说,我想夜游大明湖。没想到,实现这个愿望是和你,在济南的十月。
不知道两个动车站见证了我多少次眼泪,明明可以独自一个人好好地生活了,为什么每次见完面还是会失落、难过,许久才释然。
来来回回的列车见证了我们双向奔赴。再遥远的距离,凭借爱意,即刻启程,也能立马抵达。
无论是星座还是我在其他方面的性情,似乎都是一个喜欢新鲜感的人。我从未想过,可以谈一段三年的恋爱,是完完整整的三年。
我不擅长说决绝的话,你也是。这样说来,我们都是很长情的人。
看过好多关于婚姻和家庭的文献,也预想过未来职业和经济条件带给我们的诸多限制,但你本身给予我足够的信心和勇气走向传统结婚生育的道路,或者从理性的层面来讲,我们有着深厚的情感基础和彼此适应的生活环境,在教育、经济上的相符合能够较好地组成一个社会基本单位,形成长久且稳定的互动和联系。
如果能做自己喜欢的事,平安健康地过好每一天,下班后可以一起逛超市做饭、投屏一部爱情电影、倚在沙发上喝刚泡好的热茶、周末去一趟公园、更新更新我的公众号、去做好多好多DIY……把日子过得精致且甜蜜,就好。和你一起的漫长岁月,还有好多事情,我们慢慢完成。
终于写到结尾,可是总有话没说完。
但还是要对你说“恋爱三周年快乐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