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有人在谈老派的恋爱(四十八)
傍晚的连云港,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,带着一种不由分说的蛮横,在海一方公园肆意奔跑。小帅刚打算给我拍照,天空便骤然阴沉,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。我摸了摸头发,发丝黏成一团,狼狈不堪。我们在暴雨倾盆前赶回酒店,刚到房间,小帅就变戏法似的从行李箱掏出潘婷护发素,催我去洗澡:“用这个头发就不卡了,据说洗完澡,发丝顺滑如丝“,我笑着打趣他: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带了护发素,果真旅行大管家。”当我带着满身的潮湿与寒意走进浴室,那股淡淡的香气在氤氲的水汽中弥漫开来。冲洗过后,原本打结枯涩的发丝瞬间变得顺滑柔软,指尖穿过发梢的那一刻,我仿佛也被这股温柔抚平了心绪。接下来的行程,连云港依山傍海的地势给了我们不少“考验”。去连岛为了拍照出片,我执意穿了一双玛丽珍鞋,结果这“美丽的刑具”让我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受罪。但我一直忍着没说,直到回到酒店才叫苦不迭。小帅看着我红肿的脚踝,既心疼又好笑地埋怨我“没苦硬吃”,说路边明明就有卖凉拖的。虽然嘴上抱怨,但他还是耐心地带我去浴室,蹲下身子帮我冲洗沾满沙砾的双脚。温热的水流漫过脚踝,疲惫感渐渐消散,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。海鲜大餐是此行的高光时刻。老板娘见我们年轻,送了一瓶大窑,说不够再开。生蚝肥美,海蜇爽脆,白灼虾的虾肉弹牙鲜甜……我忍不住发小红书好评,没想到老板娘刷到后,结账时又送了两罐海苔,还热情地要用车送我们去看日落。我们婉拒了,因为堤头灯塔的日落,我们想慢慢走去看。灯塔下人潮涌动,大家都挤在台子上看日落。我们没凑热闹,站在下面吹风。忽然看见一对情侣,男孩先爬上台阶,伸手拉女孩,却拉不动。女孩索性坐在旁边的柱子上,两人僵持着,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。我靠在小帅肩上,笑出了眼泪:“人生处处是观众啊。”苏宁广场的寄存柜很便宜,一小时三块钱。我们寄存行李后轻装上阵,逛了泡泡玛特,抽到了心仪的盲盒。他又坚持去斯凯奇给我买鞋,大概是想彻底终结我的“脚痛之旅”。试了好几双,最后选了经典款的熊猫鞋。后来去海底捞,可能因为刚开业服务有些跟不上,我穿着白裙子,所以主动要了围裙。做美甲时,小姐姐推荐了克莱因蓝配白色,还在我指尖画了雪花、小狗和苹果的涂鸦,那是我在海底捞做过最喜欢的一次。我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张,立刻给了好评。最后我们去喝福豆咖啡,他选了极苦的冰美式,我选了热巧。但是他抓拍的那张照片,因为角度刁钻,把我吃撑的小肚子拍得像个孕妇。实际只是吃撑,并非中奖。照片好搞笑,但是无论当下多甜蜜,女孩子都要保护好自己,在不合适的时机,不要让意外打乱人生的节奏,当然男孩子也是。快乐的时光总是像高铁窗外的风景,飞驰而过。回家后,豌豆公主寄来的荔枝到了,叶子还是绿的,新鲜得仿佛刚从树上摘下来。“娘家人就是靠谱。”他笑着说。我剥了一颗,甜汁在嘴里爆开。但当晚,离别的愁绪就随着小帅收拾行李箱的声音蔓延开来。房间里安静下来,只有行李箱拉链的声音。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叠衣服,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他走过来,把我抱进怀里,下巴抵在我头顶,一遍遍地说:“我爱你,而且只爱你。”又把工资卡交给我,他真的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填补异地带来的空缺,给我构建一份对抗异地距离的安全感。睡觉时,他像往常一样抱着我。他的怀抱温暖又踏实,我很快就睡着了。他在的时候,我总是睡得格外香甜。半夜醒来,他还在身边,呼吸均匀。我贪恋地多抱了他一会儿,才轻轻抽出手臂,轻轻摸了摸他的脸。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我明白,短暂的分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会学着在思念里照顾好自己,按时吃饭,认真生活,也要学会在爱里独自盛开。晚安,我的小帅;早安,我的新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