绣帕缘定相国寺
北宋元符年间,开封相国寺的清明庙会热闹非凡。城南苏绣坊的巧娘,正捧着刚绣好的“柳燕踏青图”绣帕,想找个好价钱为病重的父亲抓药。她穿一身淡青襦裙,站在香客中,绣帕上的柳丝翻飞、春燕翩跹,引得不少人驻足。
忽有一阵风来,绣帕被吹向佛殿,恰好落在一位穿青布长衫的年轻书生手中。书生名叫秦砚,是来汴京赶考的寒门士子,见绣帕做工精巧,便追出去还给巧娘:“姑娘,你的帕子。”巧娘接过绣帕,见他眉目清朗,脸颊微红道谢。秦砚望着绣帕上的笔墨情趣,忍不住赞道:“这柳燕绣得灵动,姑娘技艺当真绝妙。”
两人攀谈起来,才知秦砚也擅画,巧娘便请他在自己的绣绷上题字。秦砚挥毫写下“春心共逐柳风斜”,笔力遒劲。巧娘看着字迹,心头一动,悄悄在绣帕边角绣上一只小巧的墨燕,赠予秦砚:“先生若不嫌弃,权当纪念。”秦砚接过,只觉帕上茶香与绣线香交织,竟舍不得放下。
庙会过后,秦砚时常借着买绣品的由头探望巧娘,为她父亲诊病开方,两人情愫渐生。可巧娘早已被媒人许给城西盐商做妾,盐商催婚甚急。秦砚赶考在即,只得将祖传的玉佩交给巧娘:“待我金榜题名,必来娶你。”
放榜之日,秦砚高中进士,却听闻巧娘为拒婚,已被盐商关在府中。他急忙赶往盐商府邸,恰逢开封府尹路过,秦砚拦轿诉冤,将玉佩与绣帕呈上。府尹见两人信物相合,又听闻秦砚才名,便出面调解。盐商见秦砚前途无量,只得作罢。
新婚之日,秦砚用花轿迎娶巧娘,花轿路过相国寺,两人隔着轿帘相望,手中的绣帕与玉佩相映。后来,巧娘的苏绣坊成了汴京名坊,“相国寺绣帕定情”的故事,也随着汴河的流水,流传了百年。
汴河茶娘与船夫
宣和年间,汴河岸边的“望河茶坊”,老板娘林阿茶是个爽朗的姑娘。她每日提着铜壶,为往来船夫、货郎添茶,笑声比汴河的流水还清脆。茶坊对面的渡口,有个年轻船夫叫江石,生得高大健壮,撑船的技艺更是汴京一绝,他每日必来阿茶的茶坊喝一碗热茶,两人眉眼传情,早已暗生情愫。
清明那日,汴河上举行龙舟赛,江石作为舵手,带领渡口的伙计们参赛。阿茶特意做了桂花糕,站在岸边为他呐喊助威。江石不负众望,夺得头名,他捧着官府赏赐的绸缎,冲到阿茶面前:“阿茶,我想娶你!”围观的百姓纷纷喝彩,阿茶红着脸点头,接过绸缎,悄悄塞给他一个绣着船桨图案的荷包。
可阿茶的母亲却不同意这门亲事,说船夫风里来雨里去,日子不安稳,要将她许给开当铺的掌柜。阿茶急得落泪,江石得知后,每日撑船到茶坊外,对着窗口唱民谣,歌声里满是深情。汴河上的船夫、货郎们都为他俩求情,连路过的画舫歌女也帮着传唱他们的故事。
一日,开封府尹乘船巡查汴河,恰巧听到江石的歌声,又听闻他为人正直,曾救过落水的孩童。府尹便召来江石与阿茶,见两人信物相合、情意真挚,便做主为他们说媒。阿茶的母亲见府尹出面,又感念江石的诚意,终于点头应允。
成婚那日,江石用自己撑了三年的船做婚船,船头插满了杨柳枝,船尾挂着阿茶绣的荷包。汴河两岸的百姓都来道贺,茶坊里的伙计们端着热茶,船夫们敲着船桨,歌声、笑声、喝彩声,顺着汴河的风,飘遍了整个汴京。后来,人们路过望河茶坊,总能看到阿茶为江石添茶,江石为阿茶撑伞,两人的身影映在汴河里,成了最美的风景。
柳梢盟誓州桥边
北宋崇宁年间,州桥南头的柳林里,每到清明,总有不少青年男女踏青相会。贫家女柳丫,每日在柳林里卖花,她的杏花、桃花总是最鲜艳的,因为她总偷偷给花树浇水、施肥。书生温文尔雅,是来汴京求学的,他每日都会买一枝柳丫的花,插在书案上。
一日,柳丫卖花时,不慎被绊倒,花篮里的花散落一地。温文急忙上前扶起她,帮她捡拾花朵。柳丫见他手心被树枝划伤,便从袖中掏出帕子,为他包扎。温文看着她关切的眼神,轻声道:“柳丫姑娘,我想与你结为连理,不知你愿不愿意?”柳丫脸颊绯红,点头应道:“我愿意,可我家穷,怕配不上你。”温文握住她的手:“真情不分贫富,我此生非你不娶。”
两人在柳梢下盟誓,温文将母亲留下的银簪送给柳丫,柳丫则为他绣了一方手帕,上面绣着“柳梢盟”三字。可温文的恩师却极力反对,说柳丫出身卑微,会影响他的前程,要将自己的侄女许配给他。温文坚决拒绝,被恩师逐出师门,断了学业。
柳丫得知后,心疼不已,劝温文:“你若为了我放弃前程,我心里不安。”温文却道:“没有你,再好的前程也无趣。”两人在州桥边租了一间小屋,温文靠抄书为生,柳丫依旧卖花,日子虽清贫,却十分恩爱。
一年后,朝廷开科取士,温文在柳丫的鼓励下再次应考。他文采出众,深得主考官赏识,高中榜眼。皇帝召见时,温文如实禀报自己与柳丫的情意,说:“若不能娶柳丫姑娘,臣愿终身不娶。”皇帝感念他的痴情,亲笔御赐婚书,成全了他们的姻缘。
成婚那日,温文骑着高头大马,迎娶柳丫,花轿经过州桥,两人在柳梢下再次盟誓:“此生相守,不离不弃。”后来,温文在汴京为官,为官清廉,柳丫则时常接济贫家女子,州桥边的柳林里,总能看到他们携手散步的身影,而“柳梢盟誓”的故事,也成了汴京男女婚恋的美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