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爱玲说:“爱情就像在沙滩上捡贝壳,不要捡最大的,也不要捡最漂亮的,要捡就捡最适合自己的。而且,捡到了就再也不要去沙滩了。” 这句话,我曾奉为爱情圣经,直到撞得头破血流,才懂后半句的真正含义。
我曾坚定地以为,他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枚贝壳。他不高不帅,学历普通,话少又内敛,可在我眼里,连他低头沉默的样子都自带光环。朋友吐槽他高冷木讷,我替他辩解是沉稳可靠;朋友说他工作平庸,我坚信他是潜力股;就连他的计较和自我,我都硬生生美化成节俭和有主见。
现在回头看,那时的自己多像个自欺欺人的信徒,用满腔爱意给他镀上一层金,把他塑造成我心中的完美恋人。我心甘情愿付出所有真心,满心满眼都是我们的未来,偷偷看婚纱款式,和闺蜜筛选学区房,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,沉溺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,从未有过一丝怀疑。
打破美梦的,是一张不起眼的合照。那天深夜刷微博,他兄弟发的旅行九宫格里,正中央的他搂着一个陌生女孩,笑容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,身上穿的还是我给他买的蓝色外套。那一刻,时间仿佛静止,心脏像被针扎一样疼,脑子嗡嗡作响,我反复点开确认,却只换来一次又一次的清醒。
原来,他最近所有的“忙”“累”“想静一静”,都是不爱了的借口。我生日那天,他说在加班,说周末补给我,可那张合照的拍摄时间,偏偏就是我生日当天。那些被我体谅的忙碌、被我包容的敷衍、被我忽略的疏离,从来都不是工作压力大,只是我不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。
可笑的是,我第一反应不是质问,而是卑微地想挽回。我疯狂搜索“如何挽回男友”,反复欺骗自己只是误会,甚至在他冷漠敷衍时,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不够好、不够懂事。直到我在他手机里,看到了他和那个女孩的聊天记录,所有的自我安慰,都成了笑话。

我先说出了分手,他眼里没有半分不舍,只有解脱,甚至还问我以后能不能做朋友。真正爱过的人,怎么可能分手后做朋友?明明是他背叛了感情,最后承受痛苦的,却只有我一个人。那天我蹲在路边哭了很久,不是舍不得他,是舍不得自己五年的青春,舍不得那个掏心掏肺的自己。
分手后三个月,他来拿遗留的东西,穿着皱巴巴的衬衣,身后的女孩不停催促,那一刻,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彻底崩塌。我终于看清,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发光体,只是我眼里的滤镜太重,把想象中的完美,强行套在了他身上。他最大的魅力,从来都不是他本身,而是我的想象力。
后来我不再恨他,因为恨从来都是爱的余温。我终于明白,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,从来都不是什么白月光,只是我路过时,不小心照到的一摊水渍。
太阳出来,水渍会干;清醒之后,伤痛会散。愿所有女孩都能明白,不要用自己的爱意,去美化一个不值得的人,也不要在一段消耗自己的感情里卑微内耗。放下错的人,带着清醒和勇气,往后余生,一定能遇见真正值得的光亮,走向属于自己的远方。